第164章(2 / 2)
严翊川心道:也是,墨兰修竹温子慕,休声美誉天下所闻。两年前在北境他便已显现出想要成为皇帝座上宾的意思,如今得偿所愿,也是当之无愧的。
这么想着,严翊川的目光便移开了。
宴席过半,殿中氛围仍是一片和谐欢腾。大梁收复边丘乃是百年夙愿,举国欢腾,梁帝今日兴致极高,嘴角不曾下来过。众臣子见状亦捧场,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梁帝与众功臣一一对过酒,正坐下,却见肃亲王骤然站了起来。众人目光齐齐望了过去。
肃亲王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举杯面向严翊川,缓缓道:“从前不曾知晓严大将军竟这般厉害,初至西疆便替父皇一举夺下边丘,本王也要敬将军一杯。”
严翊川起身回敬,酒方下肚,便听肃亲王紧接着,似不经意道:“说起来,严大将军年少有为,想来是与父母的悉心教导分不开的,这份恩情,可真是比天高,比海深啊!不知严大将军令尊令堂,是何方人物?我们也应当一并接来宫中,好好犒赏才是。”
严翊川心中一紧。肃亲王这话说得刻意,在座何人听不出来?但是否不怀好意并无人在意,因为重要的是,严翊川不得不答。
户部尚书许征却先在严翊川之前开了口:“王爷有所不知,严大将军的父母已不在人世,恐怕要辜负王爷一番好意了。”许征本就是肃亲王的狗腿子,两年前严翊川便已然见识过。
肃亲王吃惊状:“那倒是本王冒昧了,严大将军年纪轻轻,怎么父母就已双亡了呢?”
“这”许征面色为难,目光胆怯地瞥向梁帝,“臣不知此刻当讲不当讲。”
梁帝眉头微动,似没注意到许征投来的目光似的,一言不发,只静静地听着。肃亲王见状,接着道:“有何不当讲的?严大将军为大梁鞠躬尽瘁,呕心沥血,都是一家人。”
许征这才磨磨唧唧道:“臣听闻,严大将军的父亲在十四年前北境军饷案中便离世了,他就是那个”
肃亲王:“谁?”
许征这才道:“那个贪墨军饷、跟赤狄族勾结的账房先生严承。”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死寂。那些年长的朝臣,尤其是那些经历过风雨、对过往秘辛有所了解的老臣,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肃亲王做惊讶状,欲言又止:“噢?那严大将军怎么”他故意话说一半,可人人都明白他想问的,是罪臣之子怎么没有伏诛。
许征为难道:“这个”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满堂一片死寂,这时候谁也不敢说话。谁料,竟是温子慕堪堪开口了:“诸位大人有所不知,此事倒不是严大将军的罪过。彼时严大将军尚年幼,陛下宽宥,祸不及稚子,方才得今日绝世大将。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