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22(2 / 2)
言下之意,那金线换的三十两,已经全给顾清澄惹来的陈公公搭进去了。
“那是他的问题,与我何干。”顾清澄哪有半分公主言行,伶牙俐齿地摆脱与自己的干系。
“你这丫头,还说自己是倾城公主,我是半点不信的。”孟沉璧讥讽回去。
“小点声——”顾清澄捂住了她的嘴,“有人呢。”
“行了行了。”孟沉璧拿开她的手,压低声音白眼道,“有啥用,你就现在跑出去,对,把你脸上的易容也洗了,你就告诉他们,你是倾城公主。”
“倾城公主大驾浊水庭!嗬,威风!”孟沉璧起劲了,没有一点小老太太的体面,“找个见过你的,官儿大的,对,就那什么太妃,就请她来跟你相认,看看能不能把宫里头的那个挤兑出去?”
顾清澄的脸色越来越臭,孟沉璧终于因为财路断了出了一口恶气:“就我信,你在浊水庭里当公主呗!公主还同我做交易,哭鼻子呢!”
“行了!”
孟沉璧哪痛戳哪,顾清澄忍无可忍。
“你别忘了,你还答应我,要给我恢复武功呢!”
孟沉璧噤声。
“我没答应。”
顾清澄一把抓住她:“嬷嬷,你忍心看阿念的女儿受欺负么?”
孟沉璧默默抽出手:“那是你自己菜,阿念才没你这么弱鸡的女儿。”
“不如嬷嬷和我说说阿念呗,好歹是我母妃,你俩怎么认识的?”顾清澄不肯松开她,眼睛亮亮的,试图从孟沉璧这里获得一些信息。
“少来打听。”孟沉璧完全不入套,不过看着顾清澄陷入了沉思。
“你这个样子,还真有可能哪天就被别人宰了。”
“……”
孟沉璧反手扣上她的脉搏:“你这走火入魔,是之前练的功不对。”
“哪儿学的?”她想了一下,“也对,宫里能教什么好东西。”
“嬷嬷。”顾清澄突然想到了什么,正色道,“你有武功秘籍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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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楼 去,第一楼!
“没有。”
孟沉璧知道她在想什么。
“母妃就没有什么要留给我的,”顾清澄失望问道,“你说她很厉害,就没给我留点东西吗?”
孟沉璧嫌弃地看了她一眼:“阿念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是顶尖的铸剑师了。”
“铸剑师?”顾清澄久居宫闱,倒是头一次听到铸剑师的名号。
“你听说过天令书院吗?”
孟沉璧终于被顾清澄带入了回忆:“阿念十七岁的时候,以天令书院第一的成绩下了山,我就是在那里和她相遇的。”
“天令书院啊,我知道,是北霖权贵子弟修学问道之所,皇兄……陛下也在那里读过两年书。”顾清澄不愿提起过多在皇家的回忆,“他不让我去,因为我那时候总是生病。”
“嬷嬷呢,也去读过书吗?”
孟沉璧:“我在天令书院做过教习。”
顾清澄:“天令书院不是读圣贤书的吗,嬷嬷您看着……不是很知书达理的样子。”
孟沉璧:“?”
孟沉璧懒得理会她,缓缓道:“天令书院里,有一‘第一楼’之所在,其间教授四艺,铸器,演兵,岐黄,武艺,擢选至第一楼的学生,可自行选择一艺修习。我曾在第一楼,教过岐黄之术。”
“阿念她学的是铸器!”顾清澄明白了,“那为何我未曾听过第一楼学生的名号?”
“第一楼学生,为苍生计。”
孟沉璧说着,脸上又出现了久违的神性,“此乃第一楼之根本。楼中所授四艺课业,皆为军国要务筹谋,精奥非常,效用卓绝。”
她语气一顿:“故而,未逢战乱之际,楼中学子不可擅以第一楼牟虚名,若有违者,书院长老必依楼规,严惩不贷。”
顾清澄也被孟沉璧带起了一丝波澜:“那我娘这么厉害,为什么……会成为,先帝淑妃呢。”
“还有嬷嬷,渡厄阎罗怎么会居于此处呢?”
“发生了什么?”
孟沉璧也许久未曾触碰那段回忆,她的神情只是变得悲悯,临了,默默说了两个字:“战乱。”
“十五年前,南北战乱,第一楼师生,无一人归楼。”
顾清澄闻言,也觉得心中好像被塞了一个沉重的石头,她未曾亲历,但冥冥之中与孟沉璧口中的“阿念”有了丝缕牵挂,她明白孟沉璧想说什么:“第一楼学生不可于外界沽名钓誉,故而未有百姓听说过第一楼。”
第一楼,国之重器,无一人归,亦无一人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