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2)
我大脑空白,望着同样空白的天花板,纵容着这个吻,我想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我没有拒绝。
可他停了下来,鼻尖眷恋地摩挲过我脖颈后,呼吸渐渐平复。
“你说是你聪明,还是你妈聪明?”
他双手捧着我的脸,意犹未尽般用指腹轻轻揉捏我的下巴,笑着一寸寸看过我的脸,“我想还是你比较聪明。”
我不明白他的话,只能看着他,看他在烛光里吊儿郎当地笑着靠在椅背上,像个地痞流氓,我突然觉得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过生日,难得任性了一次。”他揉上我的嘴唇,笑容却在摇曳的烛光渐渐黯淡,“任性是要付出代价的。”
但他很快又痞里痞气地笑了,“我还是那句话,你不请我,我就不吃了。”
说完站起来走过去开了灯,又趿拉着拖鞋去厨房,懒洋洋地拖着调子说:“快点吃饭洗了澡去睡觉,放心吧,不碰你,实在不放心把门锁了。”
但是我没有锁门的习惯,夜里月明星稀,我在三楼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闹钟一响,我慌里慌张起来,下楼,他已经在一楼洗漱了,头发乱得像狗窝,睡眼惺忪,一口牙膏沫子,大呼小叫地说我晚上打呼,害得他在二楼都没睡好。
“走走走。”他一边穿衬衣一边把我塞进车里,“送你上学,哦不,送你上班。”
于是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就这样过去了,同事看见他的车,看见我乱七八糟的样子,说我总算是学会顺杆往上爬了,下班回家时我妈看见我也一脸欲言又止。
可我再没有向她们,包括我母亲,解释过任何一次,我甚至连话都不怎么跟她们说了。
母亲回老家后发微信给我,说些有的没的,我没有回,之后又打过几次电话给我,我也没有再接。
而之后不久我就离开了那家网点。
木棉
在离开我第一个网点之前,我着实忙乱了好一阵子,像没头苍蝇一样,因为我不知道该考什么证书,就先考了基金从业,但我不是学金融的,只在大二选修过几门课,所以这张对很多银行人而言初级的不能再初级的证书,我熬了很多夜,背了很多根本不重要的知识点,还考了两次。
然后那一年我还带了我第一个徒弟,也和单位的同事大大小小爆发过几次战争。
第一次战争就是因为我徒弟,当时我在她旁边看她,我师傅突然冲进来歇斯底里大喊大叫,说我徒弟手脚太慢,客户等的时间太长有意见。
她的声音穿透性极强,震得防弹玻璃嗡嗡响,吓得我徒弟手都在抖。
“你吓到她了。”我直视我师傅的眼睛,“她这样只会更慢,你到底是想让她快还是想让她慢?”
她和当时现金柜里的人都愣了愣,几个脑袋从后台探出来。
“我这是为她好!”她反应也很快,一手叉腰,另一手在我面前的空气里戳戳点点,希望以更响亮的声音找回主场:“你这样轻声细语她记得清爽啊?要骂才长记性!以后真闯祸了算你的啊?”
“算不算我的不知道,反正不算你的。”我指一下大堂的方向,“你今天的职责是站大堂,这里有我为她好就够了。”
她愣了半天,手叉在腰上放不下来,柜台里窸窸窣窣一阵笑声。
我想她们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也并不怎么样,她应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我预想中的大规模战争还没爆发她就摔门出去了,两道联动门被摔出了警报声,也再没听见她说话的声音。
我愈发觉得“色厉”和“内荏”存在着强相关,而且是正相关。
之后我让我徒弟下去把眼泪擦干,多休息一会儿再上来,我顶替她把后面的客户做完。
她很快就回来了,第二个月就递了辞呈,大家还没有察觉到银行大规模辞职潮的前兆,只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和老早不好比,一点苦都吃不起。
季末分配业绩的时候我发现我的绩效工资和我算的不一样,主要是几笔转介绍的钱,我去行长办公室的时候几个客户经理都在,几个人其乐融融。
“我的钱呢?”我言简意赅。
行长脸色不好看,“什么钱?”
我伸手指向坐在沙发上的客户经理,“别的我先不说,就说上个月给王经理转介绍的保险吧 ,那位先生买了五十万趸交保险,转介绍有提成的,我的提成呢?”
行长和客户经理互相看了一眼,客户经理率先移开目光,捋一捋头发,屁股在沙发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可能是没有算进去。”行长笑容浅淡,“小白,大家都是同事,有什么事情好好商量就好了,你不要激动。”
“首先我没有激动。”我说,“其次我就算激动也没什么不对,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了,我是来上班赚钱的,不是来做贡献当雷锋的。”
那之后她打开绩效分配表格,放大,缩小,再放大,我就站在办公室正中央,看着她,最后她忍无可忍,喉咙也响起来:“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呢?就算要给也要重新统计,没那么快的呀!你盯牢我算哪能桩事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