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1 / 2)
幸已经冲了过去。她伸手扶住炭治郎下垂的手臂,触手的皮肤滚烫,还在微微颤抖。少年的呼吸急促而浅,嘴唇因失血而发白,额头上那道火焰状的伤疤被凝固的血迹覆盖,看起来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幸的声音紧绷。
“蜘蛛山……遭遇了十二鬼月。”隐队员喘息着说,“灶门少年和他的队友们……几乎全军覆没……我们赶到时,他已经……”
幸没有听完。她伸手探向炭治郎的颈侧,脉搏虚弱但还在跳动。她转头看向另一个隐队员背上的木箱:“那是什么?”
“是那家伙的妹妹……”隐队员压低声音,“是鬼,不能晒到阳光,我们只能这样……”
幸的心脏猛地一缩。
祢豆子。
她记得那个在灶门家度过的一年里,总是安静地跟在她身后,会用清澈的眼睛看着她的小女孩。祢豆子喜欢她编的草环,喜欢她讲的故事,喜欢在雪地里和她一起堆雪人。
现在,她被关在一个木箱里遮挡日光。
“幸……幸姐姐?”
微弱的声音从怀中传来。幸低下头,看见炭治郎勉强睁开了眼睛。少年的眼神涣散,显然还未完全恢复意识,但他认出了她,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弧度。
“我……通过最终选拔了……”他断断续续地说,“祢豆子……也……”
话音未落,他又昏了过去。
“先送进病房!”幸声音里的焦急让两名隐队员都怔了一下。他们连忙点头,在幸的指引下冲向最近的空病房。
蝶屋的工作人员闻讯赶来。幸指挥他们将炭治郎小心安置在病床上,拆开他血迹斑斑的队服,露出下面深浅不一的伤口。最深的一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胸口,边缘泛着诡异的紫色,显然是某种血鬼术造成的。
“需要立即清创!”一位年长的护理员说,“准备消毒药水和缝合工具!”
幸站在床边,看着炭治郎苍白的脸。少年的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也紧皱着,仿佛还在梦中与恶鬼搏斗。她伸出手,轻轻将他额前被血黏住的头发拨开。
“他会没事的。”她低声说,不知是说给谁听。
就在这时,她听见那个木箱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幸转过身。负责搬运木箱的隐队员正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地看着她:“雪代大人,这个……”
“给我吧。”幸说。
她接过木箱。箱子比她想象中轻,表面粗糙,几处地方有新鲜的血迹。她小心翼翼地抱着它,走出病房,在走廊里寻找适合的房间。
蝶屋的工作人员跟了上来:“雪代大人,需要一间背光的房间对吗?这边请。”
他们将她带到幸的病房对面的一间空房。窗户朝北,此刻正值午后,阳光不会直射进来。工作人员拉上了厚重的窗帘,确保没有一丝光线可以透入。
“需要帮忙吗?”工作人员问。
幸摇摇头:“我来吧。”
她等工作人员离开后,才轻轻打开木箱的锁扣。盖子掀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清甜的气息飘散出来。
木箱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祢豆子。
但和幸记忆中的样子完全不同。她看起来只有四五岁大小,嘴里咬着一只竹筒。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幸伸出手,极轻地将祢豆子从木箱里抱出来。
小女孩的身体很轻,皮肤冰凉,但触感依然柔软。
幸能感觉到她体内那种属于鬼的能量波动,但同时又有什么不一样……更温和,更稳定,像是被什么力量压制着。
幸将祢豆子放在病床上,拉过薄被为她盖好。她坐在床边,仔细检查了小女孩身上的每一处。没有明显的伤口,但和服的袖口和裙摆有几处撕裂,边缘染着暗红色的血迹。
“祢豆子……”幸轻声唤道。
祢豆子没有反应。她睡得很沉,小小的胸膛规律地起伏着,嘴里的竹筒随着呼吸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幸看了她一会,然后起身检查了房间的每一处。窗帘拉得很严实,门缝下也塞了布条。她确认没有任何光线可以透入后,才轻轻关上门,回到炭治郎的病房。
病房里已经多了两个人。
一个金发少年躺在床上,全身缠满绷带,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不要喝药”。
另一个头戴野猪头套的少年平躺在另一张床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低沉的气压。
金发少年看着幸走向炭治郎的方向,猛地瞪大了眼睛:“什么!这家伙怎么就连重伤都有漂亮大姐姐照看!太不公平了!我也是伤员啊!我也需要温柔对待啊!”
幸愣了一下,然后看向炭治郎。少年依旧昏迷着,但脸色似乎比刚才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