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2)
背景音虽是在道歉,但语气又是凶凶冷冷的,很别扭,很想让人打开他冷硬的外衣,抓住他柔软的内里……
温慕林回过神来,马上关了视频。
他这是……在想什么?
他赶紧起身,快步走到厨房接了一大杯冰水,喝下。回到床上,如往常一样关灯躺下,却没有如往常一般迅速入睡。
他久违地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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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头天晚上失眠,第二天,温慕林还是早早醒来,换上运动装,出门晨跑。
他对生活中的一切都有掌控欲,头一天的失眠不可能影响到他第二天的计划,就算是打雷下雨,他也会到健身房用跑步机。
他讨厌脱离掌控的事情。
比如此刻,晨跑完毕后,九点半,来到kiz,发现“梨”坐在那里——前天他“顺路偶遇”自己时,他们坐过的那个位置。
然后他们对视。
持续很久的梅雨季似乎终于偃旗息鼓,阳光透过kiz外围的植物缝隙洒在男孩的脸上,好像忽然把他的耳根晒得很红。
然后,温慕林便看到他顶着通红的耳根站起身,僵硬地走过来。
“那个……好巧啊,哈,哈哈。”他不自然地说,“你晨跑完了?吃早餐吗?我请你。”
他以为自己藏在背后、紧紧攥住的拳藏得很好,但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无暇顾及,不小心露出,被垂眸的温慕林瞧见。
温慕林盯着他通红的耳根,打量他紧张的模样,忽然想到昨晚他在视频里看到的那双白皙的手。
“你在这里等了很久?”他问。
“啊?没有啊。”对方的目光本来停留在他穿着运动服的身体上,又倏地别开眼,“我也刚来啊,谁大周六的起这么早……我当然睡够了才来的。”
温慕林没说话,甚至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只感受到他越来越紧张的口吻,以及他因为紧张而不自觉反复抿起又张开的唇。
“你要吃什么啊?”对方再次说,“我请你。”
温慕林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他眼神总是避着他,“因为我把你鸽了啊,昨天早上。”
重要吗?温慕林想追问一句,却又没问出口。
或许是出梅入伏,上海的夏天从此刻开始炎热起来,跑了太久,他的身体还不适应。
他急切地想要走进店里去用洗手间,没想到对方忽然上前来挡住他进店的去路,说:“不是,你……你要吃什么跟我说就行,我去点单,我来付钱。”
他的样子非常局促,像是没有经历多少应酬,不怎么会做人情,头一次抢单的样子。
温慕林说:“我想进去用个洗手间。”
“什……”他悻悻让开,“哦……不早说。”
温慕林盯着他,“你帮我点吧,我吃你点的就行。”
“……哦。”他却不看他,耳根子更红了。
温慕林走进店内,经过前台时,相熟的服务生小哥看到他,立刻挤眉弄眼道:“林先生,您朋友可真够执着的,七点半就来了,一直坐那儿等您呢!就点了一杯柠檬水,劝他点些吃的也不肯,估计是想等您一块儿吃呢。”
温慕林脚步微顿,目光掠过窗外那个正假装欣赏绿植、耳根却红得不行的身影,心底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
温慕林用了洗手间出来,“梨”已经端坐在那张小桌前,面前摆着两杯水和菜单,一副“我刚坐下没多久”的镇定模样。
温慕林落座。
“我帮你点了一份牛肉帕尼尼,可以吧?”梨说,“我看那天晚上吃烧烤,你不忌口牛肉。”
“可以,谢谢。”
他别开眼,沉默片刻,又不自然道:“谢什么,本来就是我该道歉,昨天早上真……真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以后不会了。”
以后。
这个词和询问姓名一样,充满着危险。
温慕林不喜欢随意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正如在这个早餐店用的是“林先生”,一是出于隐私考虑,二是他并不想要开放自己的私人生活给太多人参与。
他不容许太多人进入他的“以后”。
可是此刻,看着对面越来越红的耳根,温慕林又忍不住想要探寻他口中“以后”的可能性。
想到店员说的他在店里等了一早上,温慕林就觉得心尖像是被猫爪轻轻挠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所以,要问名字吗。
犹豫时,早餐送上来。
“梨”似乎为了缓解尴尬,埋头苦吃,间隙含糊地问:“那个……明天去哪里徒步啊?远吗?要出上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