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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他滚雪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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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天还没亮,傅明月便起身梳洗。

春杏见她正对着那方寒梅砚发呆,不由笑道:“明月姐姐,今日是国子监入学考,怎么反倒发起呆来?”

傅明月回过神。

“我还是有些紧张。”

她方才不是在发呆,而是在让自己不紧张,以往的考试比不得国子监入学,几年一次,错过便只能等很久,她就只有这次机会,一定要通过。

昨晚辗转反侧许久,今天起床明月的头还有些昏沉。

春杏替她理了理鬓发,又端详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姐姐今日这身好,月白袄裙配青缎比甲,最衬你,像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一样。”

傅明月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一笑。

这衣裳是傅母前些日子特意做的,说是入学考是大事,得穿的舒服,傅明月以往的衣服料子太过于粗糙,铺子挣了钱傅母马上去扯了材质好的布。

用过早膳,傅明月往门口去。

马车已候着了,车夫老周正往车辕上铺毡子,见她出来,忙打起车帘:“傅姑娘,大公子吩咐了,让小的一定送您到国子监门口。”

傅明月一怔:“大公子今日不是要往城西去?”

“是,可大公子说,傅姑娘的入学重要,他骑马来得及,”老周笑道,“姑娘上车吧,时候不早了。”

傅明月心头一暖,没再多言,踩着脚凳上了车。

马车辚辚驶过长街,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将京城染成一片素白,傅明月自幼在江南长大,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雪。

傅明月掀开车帘一角,望着外头匆匆而过的行人。

国子监在城东南,占地极广,朱门高墙,门前立着两只石狮,威严得很。

傅明月下了车,正往里走,忽见门内已聚了二三十人,都是年轻女子,衣着打扮不同,神色各异。

她正张望间,一个穿青缎袄裙的姑娘凑过来,小声问:“你也是来考入学试的?”

傅明月点点头。

那姑娘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我头一回来,谁也不认得,心里直打鼓,你瞧那边,”她朝人群左侧看了看,“那几个穿得顶好的,都是京中官宦人家的姑娘,早就相熟的,聚在一处说话呢,那边几个,是外地来的,也凑作一堆,就咱们这样没有人说话的,最是尴尬。”

傅明月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见人群中隐隐分成几拨。

她不由多看了这姑娘一眼,圆圆的脸蛋,眉眼间带着三分稚气,说话却直爽得很。

“我叫沉芸娘,江州来的,”那姑娘自报家门,“你呢?”

“傅明月,筑州人氏。”

沉芸娘眼睛一亮:“那我们也算是挨得近。”

傅明月一怔,还未答话,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我道是谁,原来是那位傅姑娘。”

二人回头,只见一个穿银红袄裙的少女款款走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排场不小。

那少女生得杏眼桃腮,眉梢眼角带着三分笑意,打量傅明月的目光,活像在看一件稀罕物事。

“这位是?”傅明月神色不变。

沉芸娘凑到她耳边,飞快地说了句:“周少傅家的千金,姓周,闺名叫婉贞。”

周婉贞已走到近前:“百闻不如一见,傅姑娘真是让人见了喜欢,我都见过你好多回了。

“我见周小姐也很眼熟。”

“我当是谁呢,也不过是个眼高于顶,作假装装样子的人。”

有人走了过来,扇着扇子,正眼都不给傅明月。

“才学不分真假,只要能学进心里,一切都有用。”

周婉贞正要开口帮傅明月理论,忽听有人击掌道:“说得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靛蓝袄裙的女子从人群中走出,眉目清朗,举止从容。

她走到傅明月面前,微微颔首:“在下林疏桐,河东人氏,方才听傅姑娘这番话,深合我意。”

那人见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脸色更不好看,却又不好发作,只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林疏桐望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对傅明月道:“那人一看就是故意挑刺的,傅姑娘别往心里去,气着自己不划算。”

傅明月笑道:“林姑娘多虑了,我并没有往心里去。”

四人正说着话,忽听有人高声道:“时辰到,诸位姑娘请随我来。”

入学考试设在国子监的论学堂,可容百余人,也方便监考。

傅明月等人依次入内,按名帖上的编号落座。

试题发下来,傅明月展开一看,微微松了口气。

三道题:第一道是经义,论《礼记·大学》中“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一句;第二道是策论,问“本朝开女子科考之利弊”;第三道是杂文,以“雪”为题,诗赋皆可。

她略一沉吟,提笔先写经义。

《大学》这篇她自幼便读,后来又经孟夫人指点,早已烂熟于心,理解深刻。

她写修身为本,齐家为用,治国平天下为极致,层层递进,末了点出一句:“女子修身,与男子何异?既能修身,便能齐家,能齐家,便能治国平天下。所不同者,时也势也;所同者,心也志也。”

写罢经义,她换了一张纸,开始写策论。

这道题她与孟夫人讨论过不止一次。

本朝开女子科考,是先帝在位时力排众议推行的,至今不过十余年,推进的难度可见有多难。

支持者说这是“广开才路”,反对者说这是“牝鸡司晨”,两派争论不休,反对者居多,纷纷上奏取消女子科考,也没能阻止先帝与当今皇帝。

傅明月写道:“天下才人,岂分男女?昔班昭续《汉书》,谢道韫咏絮,鱼玄机工诗,薛涛能文,此皆女子之才,彪炳史册者。”

“今开科考,使天下女子有进身之阶,非特为女子计,实为国家计,何也?天下人才,多一人则多一分力;天下智慧,广一途则广一分明。若因噎废食,恐非社稷之福。”

写到这里,她顿了顿,又续道:“然利弊相生,不可不察,女子入仕,势必与传统相冲突,冲突生则争议起,争议起则阻力增。为今之计,当徐徐图之,不可操切。”

“一则严选材之标准,使入选者皆真才实学,无可指摘;二则宽用人之途径,使女子能展其才,不必拘于一隅,如此,则利可尽收,弊可渐消。”

洋洋洒洒千余言,一气呵成。

最后是杂文,以“雪”为题,傅明月写了许久。

写罢搁笔,抬头一看,日头已过中天。

交了卷子出来,沉芸娘已在门口等着,见她出来,忙迎上去:“明月,你考得如何?”

“还好。”

沉芸娘笑着说:“我能来考一遭,已是祖上积德了,我爹原不许我来的,说我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的,将来是要嫁人相夫教子的,是我娘偷偷塞了盘缠,我才跑出来的。”

傅明月心头一动,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沉芸娘摆摆手:“不说这个了,你饿不饿,咱们寻个地方吃点东西去?”

傅明月正要答应,忽见林疏桐和周婉贞也从里头出来,便邀她一道。

四人寻了间离国子监不远的茶楼,要了几碟点心,边吃边聊生活中的趣事。

林疏桐话不多,却句句在理。

她在家乡时,曾去过一间小小的书塾,专教女子读书识字。

后来地方上有人举报,说书塾老板蛊惑人心,当地女性听的书多了,有了自己的思想,想要过其他人生,不愿嫁人相夫教子,导致当地男性娶不了妻子,书塾被封了,她便索性进京赶考,想争个功名回去。

“我偏就不信,”她端着茶盏,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女子读书,就一定是蛊惑人心,若真是蛊惑,人心向学,是挡不住的。”

傅明月望着她,忽然想起孟夫人说的那句话:女子入仕,不是求人施舍,是凭本事挣来的。

眼前这些人,还有那些她不知道名字的姑娘们,哪一个不是凭本事在挣命,为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吃过茶,四人互留了地址,约定放榜那日再见。

傅明月坐上马车往回走时,已是申时三刻。雪还在下,比早晨小了些,稀稀落落。

马车行至南城一条窄巷时,忽然剧烈一晃,随即停住了。

傅明月掀开车帘,问:“周叔,怎么了?”

老周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姑娘,有个醉汉突然冲出来,撞了咱们的马,我下去看看。”

傅明月探出头去,只见一个穿灰扑扑衣服的男子倒在马车前,挣扎着要爬起来,却似乎醉得厉害,手脚都不听使唤,嘴里骂骂咧咧的。

老周正要去扶,那男子却自己摇摇晃晃站起来了,也不看人,踉跄着往巷子深处走去。

傅明月正要缩回车中,忽然眉头一皱。

那男子手撑着雪地站起来的地方有红色的痕迹,可能受伤,也可能是其他原因。

她目光一凝,又朝那人的背影望去。

后背处有一块颜色略深,像是被什么东西洇湿了。

那人的步态也不对,虽是踉跄着,可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不像醉汉,像是故意装出来给别人看的。

“周叔,”她压低声音,“别声张,咱们走。”

老周虽不明所以,却依言赶着马车离开。

她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眉头紧锁。

回到府中,傅明月先去铺子里看了看。

薛姨正和傅母盘点货品,见她进来,忙让她进屋暖暖身子。

她说了几句,便回自己院中,将今日的事细细想了一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人的血腥味极淡,若不是她留心,根本闻不出来,可那股淡得几乎察觉不出的腥气,偏偏让她记住了。

还有那人的手。

那只手,指节粗大,周围还有伤口,看着不像是读书人的手。

她正想着,忽听院外传来脚步声,起身推窗一看,是赵绩亭回来了。

他穿着官服,青袍上沾着雪沫,眉宇间带着疲惫。

傅明月迎出去,见他脸色不太好:“进屋喝杯茶吧。”

赵绩亭摇了摇头,随她进了书房,解下外袍挂在架上,这才开口:“今日城西出了桩命案,死了个人。”

傅明月心头一跳。

“死者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身上有刀伤,被人弃在城西一处废园里,”赵绩亭揉了揉眉心,“线索太少,只查到那人身上有一块腰牌,像是军中用的,可那腰牌是假的,刻的花纹不对。”

他顿了顿,又道:“秦少卿让我主理此案,我查了一下午,走访了周边几户人家,都说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人,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线索断了。”

傅明月听着,忽然想起方才巷子里那个灰扑扑的身影。

“绩亭,”她开口,“命案发生在哪里?”

赵绩亭抬眼望她:“怎么?”

傅明月将今日在巷子里的事说了一遍,末了道:“他身上有血腥味,虽极淡,可我闻到了,他身上有很多地方很奇怪。”

赵绩亭听着,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那条巷子在哪儿?”他问。

“南城,离国子监不远,巷子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但我记得怎么走。”

赵绩亭起身,从架上取下斗篷披在傅明月身上:“走,带我去看看。”

傅明月一怔:“现在?”

“现在,”他望着她,“若那人真是凶手,多耽搁一刻,他便多一刻逃走的可能,更何况他今日看见过你和周叔,恐怕会灭口。”

二人出府时,雪又大了些。

傅明月接过缰绳,利落地翻身上马,她虽不常骑,可跟赵念祯学了许久。

两骑一前一后,踏雪而去。

到了那条巷子口,傅明月勒住马,四处看了看,指着一个方向道:“他往那边去了。”

赵绩亭下马,傅明月也下了马,站在巷口四处张望,走到墙根处看了看。

忽然,她目光一顿,指着巷子深处一堵矮墙:“你看那儿。”

赵绩亭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堵矮墙的墙根处,积雪微微隆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埋在下面。他走过去,拨开雪,露出一块染血的破布。

是用来擦血的布。

他将布片收入袖中,又朝四周望去。

巷子尽头是另一条街,街上人来人往,早已看不出任何痕迹,也不能证明这布是凶手的。

“他若往这条街走,”傅明月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能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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