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 / 2)
病房里,关山月心情颇佳……
病房里,关山月心情颇佳,一边哼歌一边在画板上涂抹着。
司青忍不住问,“那个穿黑衣服的人是谁呢?老师怎么会认识他。”
“他呀。”关山月笑了笑,道,“他叫楚天旭,很不错的年轻人,我让他帮我办点事。”
关山月是个有主意的人,平时除了画画也有自己的产业,司青不再询问,正巧徐楠打电话过来,要他回去的时候顺便买点火锅料。
“我的小司青,有这么多朋友了,真好。”关山月笑吟吟地捏了捏司青的脸,突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司青下了楼,突然想到樊净也住在这个医院,就在关山月的楼上。
邓璇的事情多亏了樊净,他应该替邓璇说一声谢谢。
他忘记了。
徐楠几人还在等着他,在火锅底料和探望病人之间,司青选择了前者。
从六楼的窗子向外望去,穿着的白色羽绒衣的身影,在灰色的天幕和医院的广场上衬得那样小,直到再也看不见。
樊净这才收回目光。在樊净望着窗外的期间,李文辉一直坐在他对面,脸上带了点戏谑,也掺杂着同情。他将笔电推给樊净,道,“我已经调查清楚,在你出国期间,楚天旭以你的名义,和国外科技企业签订了一笔五十亿的汽车订单一旦违约,赔偿金翻倍。
“楚天旭很快就会动手,任由汽车公司完不成订单倒闭,将你踢出董事会,届时情况会非常混乱,我建议你提前知会司青一声,如果你不想他担心的话。”
心中泛起苦涩,樊净苦笑道,“他不想见到我。”
那一夜阴云笼罩了整个海市,往后的许多年,华国各界还是对那一晚发生的一切众说纷纭。
京市联合监察委员会主任独子,已经因为霸凌丑闻退学的王鹏举,在海市飙车意外身亡。而最终调查的结果是刹车片被人动了手脚,王主任一夜白头,放出话来要让樊净家破人亡。
与此同时,某举报人发布了检举材料,称樊净是个杀人凶手,在公海杀了她的儿子,又使了手段夺走她的产业。所有的举报材料已同步送达政法部门,
樊净这样的企业家,风言风语和坊间传闻都不会少,这种事屡见不鲜,却始终没人能拿得出证据,因此民众们听听便过去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举报人发布了一段视频,游轮上,一个男人举枪向着跪坐在地的一个人射击,被击中的人惨叫几声后,就被一脚踹下游轮。
开枪的男人转身,监控视频模糊不清,但从轮廓可以依稀分辨出,那人正是樊净。
当晚警方以调查为由将当事人从医院带走。
次日,楚天旭临时召开股东大会,会后发布声明,称樊净因为个人失误造成樊楚汽车公司倒闭,给集团造成百亿损失,股东大会罢免了樊净的一切管理权,同时将提起诉讼追责樊净工作失误造成的损失。
而正如樊净期望的那样,对于司青来说,这只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对于当晚发生的一切,以及未来不久即将发生的变故,司青始终一无所知,他拎着两袋火锅底料,回到家里,迎接他的是朋友的笑脸,热腾腾的锅子喷薄出的水汽,暖暖地扑了满脸。
被保释后,樊净无处可去,名下的财产被尽数查封,在反击之前,他只能蜗居在李文辉给他租的小房间里办公。
房子上了年纪,兼之冬季连绵不绝地下了几场冷雨,即便开着空调也始终有冷风钻进来。住在这种颇有年龄感的房子,樊净也终于意识到他已经过了三十岁,肩膀上被子弹穿过的伤处隐隐泛着疼痛,他再一次想到了司青。
这样的雨天他一定很难熬。
樊净将笔电合上,视线穿过玻璃窗上沾着的雨珠,落到朦朦胧胧的雨幕之中。他闭上眼睛,和司青的初见已经记不清,但他最近总能想起来两人暌违多年后第一次重逢的场景。
他描摹着司青的眉眼,气质恬淡温柔到了极致就生出了秾艳,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他,眼睛里带着无限的爱意,仿佛爱人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一般。
而这一切,此生都不会再有了。
他睁开眼睛,却被细雨中一个奔跑的身影吸引了目光。他猛地站起身,李文辉被他吓了一跳,奇道,“怎么了?”
樊净想说,司青来了。可是定睛一看,窗外哪里有人在跑?拜自己所赐,这样的雨天,司青哪里出得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