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女王归来与撕裂的烟嗓(2 / 2)
林予曦的瞳孔骤然收缩。
时间彷彿在这一刻静止了。
这个人是裴灩。是三金影后,是有洁癖的裴灩,是她视若神明、连一点灰尘都不捨得让她沾染的裴灩。
此刻,为了保护她这个「烂泥」,竟然在大庭广眾之下,被人泼了一身的脏水。
裴灩没有动。她只是抱着林予曦,低声问了一句:「泼到你了吗?」
这一句话,像是一把火,点燃了林予曦心底那座压抑已久的火山。
那一刻,所有的恐惧、自卑、顾虑,统统被烧成了灰烬。
剩下的,只有滔天的怒火和杀意。
谁准你们……动她的?!
一个粗糲、低沉、彷彿两块生铁摩擦发出的单音节,从林予曦的口罩下溢出。
声音不大,却让裴灩愣了一下。
她一把推开轮椅的扶手,猛地站了起来。
动作快得像是一隻暴起的猎豹。
她一把扯掉头上的鸭舌帽,又扯下脸上的口罩,随手扔在地上。
那张消瘦却依然绝美的脸庞暴露在空气中,只是此刻,那张脸上没有了平日的温顺,只有令人胆寒的戾气。
她将裴灩拉到身后,单手扣住那个还想衝上来的黑粉的手腕,反手一拧,再用力一推。
那个一米八的壮汉竟然被她推得踉蹌倒地,摔了个狗吃屎。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
那个传闻中病懨懨、坐轮椅的林予曦,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林予曦站在人群中央,挡在裴灩身前。
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兇狠得像是一头护食的孤狼,冷冷地扫视着周围那些贪婪的镜头。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声带撕裂般的疼痛,再次开口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甜美清亮的女团音。
那是一种低沉、沙哑、带有强烈颗粒感的烟嗓。
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又像是被烈酒浸泡过。虽然粗糙,虽然不再完美,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磁性和压迫感。这声音里藏着故事,藏着风霜,更藏着致命的危险。
这两个字,通过无数个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林予曦向前一步,逼视着那些记者,用那把性感的破锣嗓子,一字一顿地宣告:
「谁再敢动她一下,我就废了谁。」
大家震惊地看着林予曦,彷彿在看一个陌生人。这哪里是那个只会撒娇卖萌的国民甜心?这分明是一个从地狱归来的女修罗。
裴灩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个原本瘦弱的背影,此刻却像一座山一样挡在自己面前。
她听着那道沙哑的声音。
那是为了保护她而新生的武器。
「予曦……」裴灩眼眶红了,伸手去拉她的衣角。
林予曦身上的戾气在听到裴灩声音的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转过身,无视了周围所有的镜头。
她轻轻擦去裴灩脸颊上溅到的一点脏水,眼神瞬间从兇狠变得温柔而愧疚,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她用那把沙哑的嗓音低声说道,像是怕吓到裴灩:
裴灩摇头,眼泪掉下来,却笑着抓住了她的手:
「没事。这点脏水,洗洗就乾净了。」
林予曦反手扣住裴灩的手,十指紧扣。
她转头,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还在地上哀嚎的黑粉,然后拉着裴灩,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保母车。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那个林予曦回来了。
变得更加强大,更加危险,也更加……迷人。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车子啟动,驶离了机场。
后座的气氛却异常安静。
裴灩脱掉了那件脏了的大衣,扔在一边。她转过身,看着身边的林予曦。
林予曦正低着头,似乎有些洩气。
她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刚才那一吼,现在嗓子火辣辣地疼,而且……
「是不是……很难听?」
林予曦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鸭子叫一样。」
她以前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歌喉。现在变成这样,裴灩会不会不喜欢?
她突然凑过去,双手捧起林予曦的脸,在那滚动的喉结上落下一个吻。
裴灩抬起头,眼神迷离而热烈:
「很好听。特别好听。」
「有一种……歷经沧桑后的性感。」
林予曦脸红了:「裴老师口味真重。」
「我就喜欢重的。」裴灩靠在她肩膀上,手指玩弄着林予曦的短发,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而且……这声音,以后在床上叫我的名字,应该会更带感。」
这个影后,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
「不过,」裴灩突然睁开眼,眼神变得锐利,「刚才那个泼水的,还有那些乱写的记者……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予曦握住她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声音沙哑却篤定:
「我现在嗓子虽然坏了,不能唱歌了,但我脑子还在,手也还能打。」
「那些欠我们的,我会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不是那个只会躲在花店里的哑巴,而是那隻会咬人的狗。
「欢迎回来,我的……大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