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41(2 / 2)
贺寒声坐在对面,正在和沈彦下棋,一想到贺寒声现在正在苦思冥想地给沈彦让棋,沈岁宁对他就又多了几分同情和可怜。
她忍不住发声:“爹,您能不能别老揪着贺寒声下棋?也干点别的行不行?”
“能干点什么?练武吗?”沈彦哼笑着落了子。
沈岁宁想想也是,这船才多大?他俩内力一个顶一个的深厚,真打起来,能把这船给掀了。
贺寒声和沈彦接连落子,光从声音上听就能感觉到,贺寒声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思考的时间越来越长,沈岁宁都不用起来看,就能猜到沈彦这局棋下得有多烂。
偏他还不自知,看贺寒声陷入沉思,语重心长地说了句:“贤婿的棋艺还得再精进些,万一他们有人出棋局考你怎么办?”
“……”沈岁宁白眼都快翻天上了。
贺寒声倒是依旧谦逊有礼,“岳父指点得是。”
“爹,贺寒声陪您下了这么几天的棋,您倒是传授点经验给他啊,”沈岁宁趁机提出要求来,“他那一杯倒的酒量,碰上沈鹤洋和沈云蔚那俩酒疯子,到时候可怎么办哟?”
“能怎么办?能喝喝,不能喝就认,”沈彦哼笑着,“沈鹤洋那老酒鬼,你娘加上沈云蔚都没把他喝过,你还能有什么法子?”
“那贺寒声岂不完啦?”
“不会喝酒又不是什么要紧事,你操这心做什么?”沈彦听她句句替贺寒声想,有几分不高兴,“人家是个郎中,看一眼就知道这人能不能喝,能喝到什么程度,他有分寸得很。再说,这是在给你把关夫君,又不是给他的济世堂挑徒弟,还真能让允初把他喝趴了才满意?”
话虽是这么说,可沈岁宁想到当年在千春坊,贺寒声一碗酒刚下肚,立马就不省人事了。
她倒不是觉得非得跟沈鹤洋他们喝得有来有往,只是这一碗趴的战绩在漱玉山庄绝无仅有,沈岁宁想想都觉得……自己大约丢不起这个人。
沈彦看沈岁宁仍旧忧心忡忡的样子,忍不住提醒:“你别担心允初了,还是想想你自己怎么过你娘那一关吧。”
“……”这话戳中沈岁宁命门了,她瞬间泄气,恹恹开口:“这不是还有您吗?我搞不定我娘,你还搞不定了?”
沈彦大笑两声,没说话,这态度瞬间让沈岁宁心里有些没底。
她坐起来思索了一会,还是去敲了苗薇房间的门。
又过了几天。
江玉楚来找贺寒声,见沈岁宁不在,方才进门压着声音道:“侯爷,苗薇姑娘来了。”
贺寒声顿了顿,还是点头,“请她进来吧。”
苗薇摸索着门慢慢走进来,江玉楚给她拿了凳子,小心扶她坐下后,才去了门口守着。
“苗姑娘找我有事?”
苗薇点点头,把手上拿来的瓷瓶放到桌上,“这是宁宁让我准备的解酒药,每次喝酒前服下一粒,便不容易醉倒。”
贺寒声颇有些意外,似是觉得不妥,便问了句:“宁宁不是说,用药容易叫人看出来吗?”
“侯爷不必担心,这药并不能散酒性,只是能帮助侯爷在酒后仍旧维持着清醒罢了,便是让人看出来了也不会有什么。只是……”苗薇停顿片刻,“这药的药性猛烈,对身体有不可忽视的副作用。加上小侯爷本身的酒量,即便服用了此药,也不可过于勉强自己。”
“多谢苗姑娘,”贺寒声有几分欲言又止,“宁宁她……”
苗薇似乎听出来他的迟疑,笑了笑,“副作用的事,宁宁是不知道的。她只是好面子罢了,若是知道这药对身体有损伤,必不会让我拿给小侯爷。用与不用,都在小侯爷自己。”
宁宁你说,你是不是被胁……
八月初,一行人终于抵达扬州,走了一天的陆路后,到了漱玉山庄。
漱玉山庄各部的掌门早早知晓了此事,亲自在山下迎接,好大的阵仗,便是连沈岁宁都很少见到人这么齐全的时候。
沈岁宁心里很高兴,脸上也倍有面儿,她亲昵地挽着贺寒声的胳膊,把他介绍个大家。
“这位是千机阁阁主魏照,原先爹提过的,去云州那个。”
贺寒声有印象,谦逊行礼:“魏阁主。”
魏照拱手还礼,并不多言,沈岁宁笑着解释:“他们千机阁的人都这样,不怎爱多话。”
沈岁宁继续领着贺寒声认人。
“这些都是碧峰堂的兄弟姐妹们,堂主你知道的,是凤羽。”
“这边是白虎山我外祖父手下的人。白虎山离这儿有些距离,外祖父年事已高,恐怕不能亲自来,回头我带你去拜访他。”
等到了沈鹤洋和沈云蔚面前,沈岁宁颇有几分警惕地笑了笑,还没出口,沈鹤洋就打趣她:“平日里我们宁宁最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堪比混世魔王,怎的今日带了郎君回来,反倒紧张起来了?”
沈云蔚附和着取笑:“大约是怕咱们几个老东西把她的小郎君吓跑吧。”
两人本就比沈岁宁大不了几岁,调笑起来,就跟同龄人一样。
沈岁宁脸颊羞红,瞪了他们一眼,拉过贺寒声:“这两位分别是济世堂堂主沈鹤洋、临戎阁阁主沈云蔚,一个擅长医药,一个专制各种兵器,他俩也是苗薇姐姐的师父师娘。”
“还有呢?”
沈岁宁咬牙,颇有几分不情愿的,“还是我的舅舅和舅母。”
沈鹤洋这才满意笑起来,“这才对嘛,带郎君见长辈,哪有介绍一半的道理?”
等贺寒声同他们见礼之后,沈岁宁神神秘秘地把沈鹤洋夫妇拉到一边,小声道:“我都叫了舅舅舅母了,你俩就不能为难他了哦,人家可大老远地从华都给你带了好些名贵药材呢。”
“这还没进门呢,倒先护上了。”沈鹤洋一脸“没出息”的表情。
一行人陆陆续续上了山,沈鹤洋领着贺寒声走在最前头,十分熟络地同他聊起漱玉山庄的一些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