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玩单机游戏吗? 第259(1 / 2)
汲光沉思片刻,看向阿纳托利。
如果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他估计就点头答应了。
但他不是,他有同伴,还有两个年幼的小孩等他回去。
俩小孩应该还好,保暖与食物问题都能挺一段时间,而那位置挺偏僻,连平民都不多。
汲光当时独自溜出来时,有在附近观察一阵。他亲眼看见沿路排查的新泽马守卫直接从窄巷路过,完全没注意到那条小缝——可能是不觉得那里能通过吧。
当然,穿了结实护甲,又高又壮的他们,也的确挤不进那点空间。
由此可推测,本杰明的“秘密基地”的确有几分可靠,所以他们的安危,汲光短期内可以不用太过担忧。
但阿纳托利……
汲光看向哪怕在室内也依旧带着兜帽的猎人,对方雪白的眼睫与眉毛非常惹眼。
“我无所谓。”阿纳托利说,并抬手取下了兜帽,与此同时,他的手搭在了腰间的猎刀上,身后的重弓也随时能够滑落手中。
阿纳托利:“我不赶时间,拉图斯,你决定就好。”
漆黑的头发,因为黑夜女神的存在,而受到尊敬。
而往往象征着衰老的白发,则是在不清楚白化症病因的灾厄时代,被本地人视作不吉。
汲光敏锐瞧见了神父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在,身体也不着痕迹往后缩了缩,但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就遮挡了一切,仿佛刚刚那一瞬的变化只是汲光的错觉。
……对了。
汲光想:
阿纳托利不是第一次帮忙送信了。
既然如此,新泽马的人应该早就知道阿纳托利的外貌问题——哪怕阿纳托利藏得再好,为了以防万一,艾伯塔也应该会提前给这里的领主说明。
于是,就算是看艾伯塔的面子,新泽马的教会也不可能把他们那套审判论用在阿纳托利身上。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恐怕还是阿纳托利不再是诅咒感染者。
只要没有诅咒,按照新泽马教会的逻辑,外貌上的差异,反而有大量说法可以对外解释。
汲光试探道:“阿纳托利是我信赖的好友,但他的外貌的确有些与众不同……”
乔特神父毫不犹豫:“白发,是长者的象征,也是稳重的证明,那就像洁白羔羊的皮毛,本身就纯粹的象征——别担心,不管外面的庸人怎么说,在新泽马,我们都只看那颗重要且珍贵的虔诚心。”
汲光:“……”
阿纳托利:“……”
阿纳托利不着痕迹的冷笑,对外人脾气极冷的猎人,干脆利落地无视了神父那张虚伪到让他作呕的脸。
。
汲光最终还是答应了神父的邀请,和阿纳托利结伴前往教会。
路途,还有不少身着重装、手提烛火的守卫与一身黑衣的使徒,在街上匆匆忙忙穿行,挨家挨户搜查。
汲光装作好奇询问,得到神父毫不隐瞒的回答:
“噢,没什么,只是今日有个感染了诅咒,被恶魔引诱的异教徒,在即将被净化前,由一个身穿破旧斗篷的外来法师给救走了,那种危险分子,我们当然得郑重处理——为了新泽马的安危与教会的纯净。”
阿纳托利眼皮子一跳,了然看了汲光一眼。
汲光张了张口,很想问他们为什么非得把感染者当做异教徒,但阿纳托利拍了拍他的肩,汲光一顿,没吭声了。
只是他还是忍不住在心底嘀咕:新泽马难道就不知道边缘墓场是感染者的庇护所么?
如果知道,为什么会愿意招待墓场的人呢?
艾伯塔的面子就有那么大?
还是说,墓场有意隐瞒了这一点?新泽马只是认为墓场是另一个灾厄年代的避难所?
乔特神父很满意汲光没有追问。
他继续带路,引汲光前往教会,以此同时,很热切地搭话:
“不提那些扫兴事了,拉图斯阁下,您……您是黑夜的神眷,对吗?”
“嗯。”汲光含糊点头。
乔特神父:“你看起来真年轻啊,没有尖耳朵,所以,你应该是人类没错吧?我想,你最多不会超过二十岁……”
“我二十……二十一岁了。”汲光默默打断,“可能我来自异域,看起来比较年轻。”
乔特神父:“噢!确实,你长得和我们不太一样,虽然依旧神圣绮丽,但我还以为你才十几岁,仔细想想,神眷背负神明的使命,本身就有超乎寻常的寿命,可能也是因为如此,你才生长得比较慢。”
汲光:“……”我成年了,不会长了。
汲光一时间不是很想说话,表情非常冷漠。
乔特神父也不在意,明显在他看来,汲光态度冷淡才符合他的身份。
乔特神父:“拉图斯阁下,我能问问,你是……什么时候成为神眷的吗?”
汲光:“这个有什么问得必要吗?”
乔特神父:“自从神明对这个世界失望、收回对我们的垂青后,奥尔兰卡就再也没有神眷出现了,因此如此年轻的您突然出现,对我们实在意义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