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2)
“这小集市上,就有家胡大娘烧饼,皮薄肉香,烤的一咬即碎,配上一碗清汤,再美味不过了!”
“祝兄,你当尝尝的。”
于是,等他那学生好不容易寻来时,两人已坐在拉起少许遮挡的店铺内,吃起了烧饼,喝起了汤。
白布拉起,热腾腾的气上升。
烧饼撒了芝麻,油润鲜香,饼皮又薄又脆,带着少许焦边,总觉得一口咬下去香得很。
祝瑶见铺子内,已有不少人吃的很欢。
摊主是个妇人,显然认识身旁人,笑笑不说话,只是令帮忙的孩子送来了一叠腌制好的脆萝卜。
祝瑶喝了口汤。
果真清而不腻,他忽得想到前面说的那白鹿传闻,问:“此地既叫放鹿山,那为何你的书院叫白鹭书院?”
此鹭非彼鹿。
他自是看见了书院名字。
夏言忽得笑了声,有些回忆道,“祝兄,你可知昔年你我第一次见面时,我在山间寻些竹笋,以作佳肴,路过水畔时见你……”
“总觉得像一只栖息水岸的白鹭,从不知何方的远处飞来,稍作停留就立刻飞走了,再也寻不到任何的踪迹。”
“只留予我好一阵时间的遐想。”
祝瑶略有些惊愕,不等他回应半句,那立于后边听完了全程,摇着扇子的士子忽开口道。
“夫子啊,我竟不知,原来……你是这般愚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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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猫头]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其实尾句是人留了点体面,翻译一下就是,感情白痴哈哈哈哈
回溯篇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那摇扇子的士子,长着一张粉面薄唇,穿着紫色暗纹衣衫,腰配美玉,香囊,走过来自带一阵浓郁香风。
只见他装作极懊恼地说:“吾实在不该听,不该听,更不该言!”
祝瑶:“那你可以闭嘴了。”
士子:“……”
夏言顿时大笑,只道:“邵元,你这回可是算遇到对手了。”
那士子摸摸鼻尖,将手中折扇递给僮仆,顺路坐了下来,只道:“若是知晓夫子有这么位友人,学生自是不敢的。”
“你哪有不敢的?”
“夫子,你也敢揶揄,也幸得不是州府里……”
背后,再次传来句气喘吁吁的话。
祝瑶这才看到,这位被农妇围堵脱了身的书生,他身形中等,长相略硬朗,二十多岁,粗布澜衫,跑的满头大汗,似是身后的小书僮亦是额间带着汗,只跟着过来追问道:“少爷,少爷,你要不擦擦汗,吃些饼子吧。”
“你赶了这么久的路,都未曾进过食……吴娘子知晓了,怕是得怪罪自己的。”
“可怜啊,云泽兄行不得水路,上船便大吐大泄,也不知是如何时辰起身……才这般早就归来了书院。”
赵翎连连叹息。
这带汗的书生却不搭理,只规矩地给坐着的夫子行礼。
夏言微微一笑。
跟来的书僮菖蒲这才醒悟,心头想:“原是夏山长在此,难怪少爷走的这般快。”
他是知晓自家少爷对这位信州及隔壁敦州都声名远扬的书院之长的尊崇,也难怪呢,他家少爷本就是妾室子,在家中犹受当家夫人的不喜,后头老爷一死,夫人就想着发卖少爷的亲母。
偏偏那些宗族父老们还都觉得情有可原。
若不是这位已有几分名气的山长访友,路过他们所在的广平县,同当地的儒生争论,辩过了他们,吴娘子还不知道要被发卖至哪里了。
“祝兄,这是我的学生范栗,字云泽。本来这番下山,便是想带你去见他研制的织机的。”
夏言介绍道。
祝瑶见这位学生略有些拘谨,也不多言,点了点头。
夏言笑,“云泽,且先坐下吧,吃些东西,你走陆路而来,实在是太过辛苦了。这是我的一位远道而来的友人,他姓祝,对你的织机有不小的兴趣,晚些时候怕还得由你来做这个介绍。””
祝瑶:“……”
他何时说过。
算了,暂且不拆其台了。
祝瑶低头,接着舀了勺那淡薄如纸、清软适宜,入口极化的清汤,细细品尝起来。
夏言看了眼他,略有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