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 / 2)
“不急,颦儿,你替我瞧瞧,这妆粉之术神异吗?寻常人用其变美,他倒好扮起丑来。”
“不过,我平日怎么不见得你能行使此术,扮美一些。可见,变美难,变丑容易。”
陆韬得出几分道理来。
颦儿脸微红。
“比不得,婢是万分没有这分扮美的能力的,再说,谁说扮丑容易的,三爷这话不对。”
陆韬笑了声,指了指塌上人,“你还学会顶嘴了,怕是同他学的。”
颦儿咬牙道:“奴婢实话实说,三爷莫要说笑了,小公子这样的容貌扮丑都难的。”
“好,不笑你。”
“嘘。”
陆韬低下声来,悄悄说了句,“他睡着了呢。”
颦儿吃惊往那一看,只见那个略有些抽条,堪称一句小少年的人,微微倚靠在桌椅上,竟是眼睛阖上了,露出几分浅淡的轻不可闻的声息来,想必是昨夜弄着这妆粉于面上太久了。
他似是将眉更画至粗了些,妆粉敷面至使脸黑了太多,眼角尾也略略粗糙勾勒,粗看竟是很怪的,有些凶的样子,脸上施加些点点雀斑,变动的不算多,可也大变了个人。
至少不那么起眼了,可细细看去依旧是美的。
游戏画面上就这样将此时此景录入,那光亮不是很充足的船舱房间内,似有些细碎的影子。
那少年落入睡意中。
当时,至少谁也没有想过后头发生的事情,以至于来的突然,来的让人失声了。
画面似要更往过去逆行而上,可终究是还是倒退了,退到了后面,似想要接着逆行而上。
可终究是停了下来。
【你已使用时间沙漏x1。】
【备注:时光,时光,最美妙之物,最无情之物。谁能逆流而上,谁能达成所愿。】
游戏画面在不停歇地流动。
[你不知道刚到淮安府不过堪堪一月,刚刚似是得知流香的消息,还来不及做出什么。]
[更先到来的竟是于鹏鲸,他告诉了你一个噩耗。]
[那已经是数十天前发生的事情了,你的父亲因害死当今玉宛夫人之弟尹秋,而被判处斩首之刑。]
[玉宛夫人本姓尹,名春花,出自江南,家贫被卖至曲院,因声色婉转,如玉管吹咛,被曲中名怜顾怜收之弟子,及年长后声动曲院,由一位豪商买下,于昌寿八年秋引入宫中,不过三年,竟是恩爱愈重,封为玉宛夫人。]
[自她入宫后,随其扶摇直上,其弟尹秋也一并并享荣华,封了个不小的官。]
[不过自昌寿十一年春,他因一场弹劾丢了原本官职,只被打发到了本是故土的莱州。]
[据说他是船中坠湖至死。]
[你的父亲云樊恰好同他在一条船上,宴请他这位皇亲国戚,谁知竟会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因人员涉及风评不甚好的“玉宛夫人”,多有掩盖,很快宫中急令而来,判处斩首之刑,其妻女一并充为官妓。]
[你的母亲据说得知消息后,在逮捕她的官兵来时,毅然放出家中黑犬咬人,随后乘机用家中白布上吊了。]
[那个消息是七天前传来的。]
[陆韬足足瞒着你这两件事,已有大半月了,直到于鹏鲸的到来,他终究是瞒不住了。]
游戏画面上是静穆的场景。
三人而立。
风摇动一切,庭院里的几方花植开的正盛,极尽妍丽,可这也怎么抵不住那忽得跪坐在地的少年。
“你没有告诉我。”
“……”
站在身后,一身官服而立的青年,脸庞落下无尽的阴影,道:“我不想你太冲动。”
“我会吗?”
“你会。”
陆韬决然道。
于鹏鲸一身海青直裰,神色略有些难言。
他对云樊此人颇为复杂,只能说当初在莱州,杨家的船队若无他管理,坐镇,是很难有这般声势。
“他真的死了吗?”
“他因何而死?”
“杨家,不欲救他吗?人不是他杀的。”
少年接连问出两问,紧接着无比肯定的说。
于鹏鲸不知为何,竟难得开口道:“定罪如此之快,怕是……有可能。”
他刚从莱州回来,不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傲慢是原罪。]
[你也许想过,可也未曾太过考虑这一点……你的父亲曾告诉过你,他曾替人顶罪,最后一路逃亡至梁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