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 / 2)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信兵奔至近前,单膝点地,双手呈上信函:“大将军,梁都有信到。”
“嗯。”冷决端着他的大海碗又喝了一大口面汤,这才把碗和筷子递给了身边的副将,打开信函看了起来。
信函的内容很简短,冷决看完,不屑地轻哼了一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带着慵懒自语道:“要变天啦!”接着他侧头对身边副将道:“让兄弟们都打起精神!传令下去,进入备战,若有人消极怠战,军法处置!”
“啊!这……”副将一脸愕然,临江城虽地处两国交界,但若只因南越灾民涌入便进入备战,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
冷决仿佛看穿了副将的心思,睨了对方一眼。他突然冷峻的神情不容置喙,后者虽不理解,但军令如山,速速施礼道“是!属下立刻去传令。”
冷决把信折了两下捏在手心里,负手看向了远方。
信中道:都城有疫,太子已染疫而薨。
冷决知道,太子没了,接下来各皇子必要进入夺褚之争。都城里得乱一阵,不知道会不会波及到整个大梁。而南越一直对大梁蠢蠢欲动,此时正是内忧外患之际,临江城可是通往梁都的咽喉要道,当真是马虎不得。
前几日夜间,对面南越国境内发生了大地动,临江城内也震感强烈。突如其来的大地动令南越国百姓惶恐至极,只要是受到了地动波及的地区,百姓纷纷出逃,蜂拥越境至北梁境内避险。
临江城不过是北梁边境上的一个小城,哪里有能力容纳这么多的灾民入城,临江府太守传令落了城门,并命行令官喊话:若有人强行过境,即刻身首异处!
但即便如此,无奈灾民越来越多。太守眼见城墙下密密麻麻的人,大冬天的,额头上竟冒了一脑门的汗,无奈只得求助于驻守军队前来镇压。
常驻守军按理直属梁都,听命于帝王。无奈临江这个地方天高皇帝远,若先向天子禀报再等天子回复,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更何况冷决向来又是个“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人,收到太守的求助信,立刻调拨人马驻守城门。
当冷大将军赶到时,恰逢灾民已与官廨差役发生冲突,搞得城门口一阵大乱,灾民们纷纷闯关。冷决调了弓箭手在城头待命,只要有人强行闯关,便立即就地射杀。
眼见城门口就要血流成河。千钧一发之际,灾民人群中,一年轻人站了出来。这人虽衣衫褴褛,却气度不凡。以被褐怀玉之姿登高陈词,由两国百姓均为华夏子民,同根同源起,至民贵君轻,得民心者得天下毕。一番慷慨激昂之词直令太守汗颜,更是引得冷大将军侧目而视。
太守也知粗暴地将灾民拒之城外不是个办法,时间长了,终会闹出大乱子。最后跟冷决商量了一下,分批放灾民入城,至于后续赈灾施粥,灾民分流的问题,由太守联合周围郡县一起推进,至于近期城内由于灾民激增而产生的治安隐患,则由冷决解决。
分工完毕,大家各司其职。转眼已经过去几日,灾民源源不断地涌向临江城。在临江太守和冷决的分工协作下,城内居然一切井然有序。
唯独让冷大将军懊悔的是,那日在城门陈词的年轻人之后便消失在了人群中,冷决甚至没来得及上前与其结交一下。
那人虽落魄狼狈,但风度与气质却绝对与一般人不一样,只是那么一面,便让冷决难以忘怀。
也不知日后还有没有机缘再见到了。
冷决带着这样的遗憾,每日都会在长街上排队领粥的人群中多看几眼,只可惜一直也没再见到他想见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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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天黑得特别早,巡街队伍跟在冷决的马后,发出整齐的脚步声,还有金属轻轻相击的声音,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冷决端坐马背任由战马缓缓而行,马蹄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身为常驻守军主将,巡街这种活计原本是轮不到他的。但近期城内人口激增,治安隐患随之多了起来,军士们因长期的戒备也很疲劳,此时若不能以身作则,军中怨言难免会多起来。
冷决正思索着分编队伍轮流值守的事,突然,战马停了下来,一只蹄子反复踩踏着青石板,马头上下仰动的同时,还不时地喷着鼻息。
这是战马在向冷决示意有异动的表现,冷决立刻右手握拳举起,示意队伍停止前进,侧耳倾听街道周围的动静。